2周前 (01-14)  心灵鸡汤 |   抢沙发  0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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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雨蒙蒙的早晨,走在大石口的街道上,偶然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,低着头,从平整的洗衣筐里挑出几朵白色的兰花,用铁丝串在一起,小心翼翼地排列在洗衣筐前的蓝布上。淡淡的香味飘来,沁人心脾,仿佛吹散了最后的夏日热气,带着我的思绪回到了久违的故乡,回到了躺在外婆怀里的童年。

我的家乡在秦淮河岸边。这里有纵横交错的稻田、渔火和灰瓦白墙的老房子。老房子前,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,青苔年年肆意生长。穿着月亮白衬衫的奶奶站在门口,一边摇着芭蕉扇,扇着煤炉,一边不时地眺望远方。看到爷爷远远地骑着三轮车载着我从父母家出来,她赶紧扔下扇子,把我从车上抱了起来。这个时候,我总是喜欢把脸埋在奶奶的怀里,用力呼吸奶奶的味道,尽情撒娇。奶奶总是闻起来很香,带着一点夏天的凉意。我知道,是白色兰花的味道,也是奶奶的味道。每到白色兰花盛开的季节,奶奶衬衫的扣子上总会挂着一对可爱的白色兰花。“小姑娘,你怎么这么久没来找婆婆了?”奶奶一边抱怨一边带我进屋,我自觉地打开电视机,然后脱下鞋子爬到奶奶的床上。“我昨天炒的南瓜子真好吃!”奶奶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我手里,然后跑到外面。“老头,再跑到街上,买六块钱的烤鸭和另一斤菱角。温温最喜欢!”“当然是第一次去接她的时候买的!”爷爷一边举起手中的红绿绿塑料袋,一边笑着说。说完,爷爷下厨,奶奶选菜,翻炒。奶奶、爷爷和叔叔住在一起。中午表哥放学回来,一家人开始在饭桌上吃饭。烤鸭和红烧肉……几乎都是我喜欢的菜。还没等所有的菜都上桌,奶奶就把鸭腿放进了我的碗里,而表哥则撅着嘴大喊:“奶奶,你这个怪人!”“姐姐还小,请放过她吧!”奶奶说着,拿起一块红烧肉放在我碗里。“别担心,吃一块不会长胖。我不会告诉你妈妈,但要安静地吃!”这个时候,我总是觉得很安心,直到肚子饱了才下桌。奶奶吃饭比我慢,因为她总是等大家吃完,再把剩下的菜收拾干净。

午饭后,奶奶会把前一天穿的白兰花泛黄的花瓣摘下来,暴露在阳光下,然后把前几天窗台上晒干的白兰花摘下来。这时花瓣卷曲发红,奶奶拿起几片花瓣放在玻璃里,剩下的小心翼翼地用纸包好,然后把刚烧好的开水倒入玻璃里,而枯萎的白色兰花则漂浮在玻璃里,呈现出生命最绚烂的色彩。小时候很爱喝奶奶杯子里的白兰花茶,有淡淡的甜味。现在想起来,这可能是那个物质匮乏时代我奶奶唯一的安慰了。

爷爷奶奶是不识字的地地道道的农民,却培养了四个知识分子。小时候爷爷奶奶卖菜,老了就做不了了。他们还开了一个食堂和纸人,帮助人们制作鸡肉、鸭肉和鱼肉祭品。每次别人在祭祀中不想吃鱼子酱,奶奶总会留下来,洗干净,炒着吃午饭。但是奶奶从来不让我吃这些菜。每次我要动筷子,她总是板着脸说:“孩子不能吃,吃了以后数都数不过来!”每次,我都会在外婆家过夜。早上,我奶奶总是下一碗面,打一个鸡蛋,然后在面做好的时候叫醒我。那时候奶奶做的面条是最美味的早餐,多年过去了,舌尖上的味蕾依然有一种温暖安心的味道。

几年前的春节,我奶奶去世了。天气太冷了,我甚至没有时间和她说再见。甚至在我有时间最后一次见到她之前,她就在重症监护室永远闭上了眼睛。但是,我妈在给我奶奶打包衣服的时候,发现了几千块钱的现金和一张存款单,这是我妈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和月经。春节的时候,白兰花还没开,我奶奶却开得像一片凋零的花瓣。那年春节,外婆穿着我买的新衣服,裹着围巾,站在老房子门口等我,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。

如今,那间窗户斑驳、下雨时还夹杂着灰尘和阳光的老房子不见了,只有街上老妇人洗衣篮里的这一对白色兰花,像奶奶的香味一样,一直在我心里盛开了很久…/[/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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